爱好:旅游、摄影、美食
从2012年6月28日开始,湘西土人2012与友人一起游览了巴基斯坦北部地区。之后,他将这颇具奇幻色彩的旅程图文并茂的发表在天涯论坛的旅游版块,很快便获得了近八万次的点击量。
“从2012年6月中旬确定参队到6月28日从北京出发,十几天的时间里办签证、订火车票飞机票、买装备,忙得不可开交。”他回忆,当时,他先坐火车去银川,再转乘飞机到乌鲁木齐,然后再从乌鲁木齐去喀什,由喀什再坐中巴赶往塔什库尔干县,从那里坐上前往巴基斯坦的大巴。这一路遭遇了因堵车差点误车、因地震列车晚点等状况,好在都有惊无险。
一路颠簸抵达Sost
2012年7月4日上午十点,湘西土人一行来到县城南郊的海关联检大院买从塔县到对方口岸Sost小镇的国际大巴车票。经过海关的联检、检查签证行李到上车,直到下午一点多,大巴才终于出发了。从县城到红其拉甫口岸一百多公里两个小时就赶到了。在边境的武警驻地又查了一遍证件,大巴开到口岸的国门处发现有一道铁丝网上了锁,一个半小时后武警过来开门。直到下午5点才过了国门进入巴基斯坦境内。
从喀什到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的这条公路,就是有名的喀喇昆仑公路,南北穿越喀喇昆仑山脉,全程近1400公里。中国境内的路况很好,但是一进入巴基斯坦就是很差的砂石路,到处挖得坑坑洼洼,灰尘又大,即便躺在卧铺上,整个人也不时平飞起来。一路顺着河谷往南,两边群山耸立,偶尔看到中国的工程队在修路。山坡上冲下来的碎石堵塞了公路,挖掘机正在开道清理,只能耐心等待。
从红其拉甫到Sost,一百公里的路程走了3个多小时。巴基斯坦和中国有3个小时时差,抵达Sost是当地时间5点半,天色还很亮。Sost车站是个大院子,旁边的平房就是海关和移民局等机构,在这里登记签证盖章后就算正式进入巴基斯坦了。车站外面的公路边是各家小旅馆,他们很快找到一家便宜的三人间,合人民币40元左右。队友去外面的小商店购买当地的电话卡、兑换货币。当地电力不足,晚上旅馆停电,也没有热水可以洗澡。“Sost小镇虽然很小,风景可一点也不小——四周群山环抱,可以看到高耸的雪山。傍晚时分的日照金山,相当漂亮。”他说。
邂逅“风之谷”
Hunza号称是巴基斯坦最美的地方,据说是宫崎骏的作品《风之谷》的原型。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游客来此,甚至一住就是数月。
“喀喇昆仑雪山融水形成的河流缓缓在山谷流过,两边是高达数十米陡峭的土崖;土崖之上是开阔的缓坡,长满了成排的杨树,枝叶在微风中哗哗作响。稍矮些的是杏树和苹果树,结满了黄澄澄的杏子和青绿的苹果,掉了一地也没人采摘。树林之间掩映着村庄和青青的田野,乡间小路上偶尔有穿着艳丽长袍的女子款款走过……”描绘起这里的美景,湘西土人变得很诗意,“Hunza王宫的古老城堡矗立在村庄的高处,俯视着整个河谷。往上是陡峭的褐色石山,山上一棵树木也没有,雄鹰在山腰盘旋。再往上,数座海拔7000多米的皑皑雪山环绕着山谷,最高的海拔达到了7788米,每当日出或日落,山巅就会染上漂亮的金色。巨大的冰川从山顶直挂到半山腰,冰川融水形成的小河灌溉着村庄和原野。”
据他了解,Hunza是整个山谷的统称,海拔2400米左右。这里主要有两个小镇,Aliabad就在喀喇昆仑高速公路边,是主要集市和交通中心。而游客主要集中在另一个小镇Karimabad,地势较高,视野开阔,风景更好,接待游客的旅馆也都集中在这里。与国内很多开发过度的景点相比,Hunza仍保留了可贵的淳朴与宁静。除了旅馆和纪念品商店之外,与喀喇昆仑山区的其他小镇没有什么两样,仍是一派美丽的雪山田园风光。街上的游客不算太多,物价也不贵。如果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,Hunza至今没有统一的电力供应,各家旅馆自己发电,白天很可能没有电,晚上供电也有时间限制。另外,也没有统一的自来水供应,当地人将冰川融水引入水渠,然后各家将水渠里的水引到储水罐。
街上有卖很多漂亮的手工地毯,还有当地产的红宝石、水晶石、阿富汗的青金石。旅馆对面的一家小餐馆有一种叫做charpati的面饼,用手撕着夹咖喱鸡肉吃,味道不错,价格也便宜,三份鸡肉加6张饼不到300卢比。吃完午饭后,三人包车去附近的山谷游玩。Hunza周边的几个山谷,风景漂亮得难以置信。上了吉普车之后,司机带着他们下山过河,来到河对岸的Nagar山谷。山村小公路的尽头,是海拔2800米的Hopper村庄。乍一看,这个村庄普普通通,没啥特别。可是上到后面的小土坡,才发现这个村庄的土坡边是高达百米的悬崖,悬崖下面就是滚滚的冰川。徒步经验丰富的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村庄和冰川离得如此之近。这应该就是Bualtar冰川,在当地属于一条比较小的冰川,冰川源头是几座7000米左右高的雪山。悬崖下的冰川旁边,当地老乡背着柴火,赶着牛回牛圈。
山都马球赛久负盛名
Shandur山都马球赛久负盛名,是巴基斯坦北部山区最著名的体育比赛,有“国王的比赛”之称,巴基斯坦总统曾到赛场颁奖。每年7月份的7-9日,在海拔3700米的山都垭口举行,由垭口东边的Gilgit地区对抗西边的Chitral地区。据湘西土人向当地人了解,赛事始于1936年,从1989年开始成为年度固定的赛事,亦是一项重要的旅游观光项目。
2012年7日中午,司机Gardim开着吉普车一路往西直奔山都垭口。待大家赶到山都垭口时已是天黑。垭口很大,乱哄哄的一大片帐篷,人来人往尘土飞扬,像个难民营。垭口的风很大,气温又低,即便加了抓绒衣仍觉得冷。厨师给做的晚餐出乎意料的丰盛,各种面汤、炒饭、水果、饮料有十种之多。营地就建在垭口东边湖泊的南侧山脚下,比较清静,湖对岸就是主营区。山都垭口地势开阔,翻过垭口就是Chitral地区,再往西就是阿富汗了。
马球比赛的赛场是在垭口平整出来的一块草地。东侧中间修建了十几级台阶摆上折叠椅算是贵宾区,四周用铁丝网围住。其它周边就是土坡,不需要门票,观众通过入口处的安检都可以进来,观众估计有近万人。“要知道从Gilgit和Chitral两个城市开车来这里,都需要走7个小时左右的山路,能集聚这么多观众实在不易,可见这项赛事在当地的影响力。”土人现场看到,两个地区各派出三支队伍,7日和8日两天是预赛,9日上午是决赛,双方选派表现最好的一支队伍进行较量,决出最终的胜利者。马球比赛的规则设置,导致比赛攻防节奏转换非常快,双方无论是否进球,只要球出了底线,马上就勒马掉头往回冲,比赛中几乎没有任何停歇时间。不时有滑翔伞从半山腰起跳,滑翔到场地落下给比赛烘托气氛。在海拔3700米的山都垭口进行这样激烈的对抗赛,对双方队员的体力,尤其是马匹,都是极大的考验,“往年曾发生过马匹因心脏承受不住而死亡的事件。”球员高速冲刺,经常发生连球带马一起冲出底线的情况,站在底线的观众也很有经验,一看形势不对,立马拔腿闪到一边。到了中场休息时间,双方打成2比2平。军乐队上场奏乐助兴,演奏完后,舞蹈队上场,轮番表演地道的民族舞蹈,最过瘾的应该算是刀舞了,身穿艳丽民族服装的男子手挥砍刀,合着鼓点跳跃旋转,别具魅力。
气氛狂热的阿舒拉节
回到旅馆,土人听伙计说,附近的Gamba村有阿舒拉节的游行活动,问大家有没有兴趣去看。三人查阅了网上的介绍后,都很激动,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参观这样一个宗教节日的游行,而且还是有些极端行为的宗教游行,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猎奇的心理。
吃完午餐,旅馆的两个伙计开着吉普车,把他们带去机场附近的Gamba村。参加游行的都是男性,只有少数妇女躲在一堵矮墙之后默默地观看。游行的队伍,每两排面对面站立,高呼口号,交替高举双手,大力捶胸,声音如敲皮鼓,嘭嘭作响。参加游行的很多人,都穿着T恤,捶到胸口发红。旁边的房顶上,警察注视着游行的队伍,防止出现任何意外。有一些参加游行的,裸着上身,胸口已经变红,即将破皮,表情依旧十分狂热。而比较极端的一部分,手臂和前胸明显有自残的痕迹,此刻已是血迹斑斑。湘西土人回忆道,每次端起相机拍照,游行的人就扭头看着你。那是一种很冷静的眼神,说不上欢喜还是悲伤,说不上是友善还是憎恶,让你心中觉得有点发毛。陪同他们一起的旅馆伙计,教他们跟着节奏不断轻轻用手拍打胸口,就像其他围观的当地人那样,也许能增加他们的认同感。所有游行的队伍向村子里的清真寺集中,人群越来越拥挤,气氛狂热,置身其中,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。
文/南方日报记者 向杰
实习生 周杨
图/受访者提供